杨莲接过纸，看见上面写着两个字。字不大，但写得很工整，一笔一划的，跟她以前在学校里学的字不一样，学校的字是印在书上的，这个是用手写的，每一笔都带着一点力道，纸背面能m0到凹下去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……莲。”她念出来，念得慢，像在认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李存根从桌上拿起那支铅笔，又拿了一张纸，在纸上写了两个字，递给她，“你照着写写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莲接过铅笔，把纸铺在被子上，趴着写。她的手握铅笔的姿势不对，握得太紧了，像握锄头一样，笔尖在纸上一划，纸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纸上那道口子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存根没说什么，又递了一张纸过来，然后把铅笔从她手里cH0U出来，重新塞进去，把她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，让手指松松地拢着笔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握那么紧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低着头看着她的手，“写字不是g活，不用使那么大力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，凉凉的，指尖的温度很低。杨莲没说话，低着头，盯着纸上那两个字，耳朵尖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存根松开手，退了一步，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莲重新写，这回没把纸戳破，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，像虫子爬过的痕迹。杨字的右边那一横拐到了不该拐的地方，莲字的走之底写成了一个大拐弯，怎么看都不像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写的有点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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